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卖菜夫妇   
http://dalian.nen.com.cn  2018-07-12 17:53   东北新闻网  分享 分享到搜狐微博 分享到网易微博

  楼下临近马路的地方,不知什么时候摆了个菜摊,除了雨雪天,每天下午三点多,都会准时地支起帐篷,也没人吆喝,运菜的小货车就停在菜摊旁边。时逢夏日,时令的新鲜蔬菜摆了一地,满眼绿意。这个小菜摊,也是我每天放学的必经之路。

  菜摊的主人是一对夫妇。男人个头不高,稍稍有些秃顶,话不多,但手头很快,干起活来非常麻利;女人瘦瘦的,嗓门很大,忙活起来也是当仁不让,每每看到她,脸上都挂着笑,露出洁白的牙齿,只是常年风吹日晒的,皮肤没城里女人那么白嫩。说实话,刚开始看见二人在这摆摊,我还替他们担心,这菜摊摆马路边,说不定哪天就让城管给“管”了。但几个月过去了,菜摊一切安好。据说菜都是从城郊的农民手中直接进的,水灵新鲜,价钱公道,加之卖菜的让人感觉很厚道,小区里很多邻居都成了二人的“回头客”,甚至好多开车的路过,也把车停下来,要几根黄瓜、几个西红柿、一把大蒜啥的,夫妻俩称好直接给送车上,以至于时不时出现车辆排队。夏天到了,二人又支起了遮阳篷,俨然是想安营扎寨了。

  周末的学习之余,在老妈的“指示”下,我和老爸去夫妇二人那里买菜,老妈已经是夫妇二人的老主顾了。赶上快到做晚饭时间,二人有点忙得不可开交。我们按图索骥,一圈下来便一提兜的菜。交钱时,眼见着女人要多找钱了,老爸便提醒她,找多了,找多了。女人迟疑了一下,咧着嘴笑起来,露出洁白的牙齿,这是怎么了,今天账都算错好几次了,真是老了哈。谈话间,只听见菜摊边上的小货车上传来阵阵“嘿嘿”的笑声,那是种明显有别于正常人的笑声。循声望去,只见车的后排座上,一位看上去20几岁的大小伙子,正朝着窗外傻笑,看不清有多高,但身体看上去很壮,穿着也算干净。只见他时而把头伸出窗外,时而又躺在座位上,把两只大脚从车窗伸出来,嘴里还哼着也许只有他自己能听懂的曲子。我每天放学从这里经过,曾经注意过他,但这么近距离,还是第一次。这谁呢,老爸问到。我儿子,两岁多的时候高烧把孩子烧坏了,今年都26了。女人一边摆弄着手里的菜,一边回答,脸上依旧带着笑意,露出洁白的牙齿,嗓门依旧很大。那你们成天就这样带着?带着啊,放家里也不放心,在这儿好照顾,看他自个儿成天还挺高兴的,也不影响俺俩卖菜,20多年了,他姐姐都成家了,以前还能在家看看弟弟,现在只能我俩带了,都习惯了。那你们也是够辛苦的了,老爸接着说到。辛苦是辛苦点,但这样一家三口就能天天在一起,我们俩也趁着身体好时好攒点钱,等俺俩老了好给儿子留点生活费,老家那边乡里和村里也给了不少帮助,但不能总依靠政府啊,还是要自己努力。女人一边说着一边忙活,身后的车上,儿子还在哼哼呀呀地唱着他的歌。

  回家后跟老妈谈起,老妈说那孩子都跟着父母在这儿大半年了,成天就在车里呆着,自娱自乐,经常去买菜的都知道。

  从那之后,我每天放学经过菜摊时,都要看看那个自娱自乐的大孩子,看他把大大的双脚从车窗伸出来,当然,还有夫妇二人脸上那经常绽放的笑容。

  后来,因市容环境整治,夫妇二人的菜摊因占道经营,甚至影响到了交通,就被清理了。听说二人当时很愉快地接受了城管的要求,城管也帮着他们在城郊某处协调了卖菜的地儿。二人曾说过,能在这儿卖这么长时间的菜,也得感谢城管,城管本来第一时间就要来清理的,但了解了他们的情况后,就没再清理,只是要求要保持好环境卫生。夫妇二人也是说到做到,每天临收摊前,都把地上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
  现在,每当经过当时夫妇二人卖菜的地方,还时常能够想起那熟悉的场景。相信在这座城市的另一个地方,一定会有一个他们一家三口的安身立命之所,他们依旧操劳,依旧忙碌,但相信依旧会时常感受到汗水换来的快乐,依旧会享受到在别人眼中可能会觉得有些苦涩的天伦之乐,依旧会感受到这座城市的温度。祝福他们吧。

  作者:张锦源

  单位:大连市第二十四中学二年三班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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